山海惶惶 第二十一章:内鬼
书名:罪种执行局 作者:V羽
山海惶惶 第二十一章:内鬼
效州联络中心的文档室被挂上了“莫进”的牌子,没有闲人,一律莫进。而室内,陈尚文走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有关“中洲国际遇袭案”的所有资料。
当看完郑队长对清除行动的报告书后,陈尚文揉揉发酸的脖颈。他抬起手腕的表,已经上午十点了,他从凌晨2点就一直呆在这里。
看完了所有资料,并没有让陈尚文感觉轻松,相反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无论是明面报到,还是暗中报告,无论从哪个方面推论这似乎都是一场“罪种突然蜕化的奇特事件”。而他们唯一有力证明这起事件是阴谋的,只有罪种研究院解剖‘蛊雕’尸体时,发现他的血液中存在残存药物,但时间太长了,加上‘蛊雕’尸体已经蜕化,细胞基因完全变异,所以无从推断这种药物的特性。
对手的行动真是滴水不漏。这是陈尚文看完所有卷宗后的下的结论。
这时,敲门声响起,陈尚文说道:“进。”
羿子晗得到许可后,推门便进。陈尚文抬头看看他,抱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羿子晗把这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说:“这是刚才王部长给我的新报告,技术部已经鉴定出来了,那根羽毛代号‘白羽’。确实不是一般动物所有,他们翻阅了所有执行局量子网络的资料,认为那可能属于古代神兽——鸿鹄。”
“鸿鹄?”陈尚文皱眉,“五凤之一的白凤鸿鹄?”
“恩,”羿子晗点点头,“他们把样品的资料同时移交给其他联络中心寻求案卷,昨晚,东凰联络中心发现了相似DNA组织的案情。”
羿子晗说道:“案件发生在两年前,东凰最大的黑社会老大许基财被人发现沉尸江底,他的整个头颅支离破碎,死状极惨。后来东凰的技术部门在他指甲里发现了微量的纤维组织,但无法确认目标特征,所以这件案子最终被定为悬案。”
陈尚文双手撑额,听完了羿子晗的描述。
羿子晗犹豫片刻,问道:“我们要不要先从东凰下手?无论是不是陷害,毕竟这是我们唯一掌握的线索。”
陈尚文没有回答他,他只是保持着姿势思考,羿子晗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默默地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陈尚文缓缓开口:“子晗,当时找到‘白羽’,你就没感到奇怪么?”
羿子晗一怔,他当时确实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就是说不出来。他好奇的问道:“教官,到底哪里奇怪啊?”
陈尚文眼神示意他检查一下门外,羿子晗小心的检查了门口内外,确认没有窃听后,牢牢地关上了门。
陈尚文盯着羿子晗说:“你有奇怪感就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清除部队将整个五层几乎是尘土都不放过的检查,为什么会大意到没发现这么一根奇异的羽毛。”
羿子晗心里咯噔一下,确实是,就是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有些疑惑,问陈尚文:“那有没有可能是在清除部队走后......”
没等他问完,陈尚文摇摇头,“清除部队撤出后,整个五楼几乎是在我们常驻专员的完全掌控中,如果有这种意外,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有内鬼!”
战戬看着外面两个负责监视富察罪的常驻专员,他们现在就像僵尸一样,无神的游逛——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催眠了。战戬心中不禁冷笑,他们应该在梦里很好的“监控”着老东西。
战戬又转眼看看坐在竹椅上沉思的富察罪,继续他的推论,“无论这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想搞什么,这一步行动确实暴露了他们的手牌。”
富察罪失去了以往的悠闲,他面色凝重的说:“看来渗透进罪种执行局的,不只是你这疯子。”
战戬微微一笑,“虽然这家伙的手法有点恶心幼稚,但就凭能把势力渗透进罪种执行局这一条,我倒是挺想想和他喝两杯的。”
“果然臭味相投。”富察罪淡淡地说道,“那他为何要把目标看准涧杰?”
“目标看的是谁,你心里能不清楚?”战戬反问道。
富察罪目光一寒,“他的目标是我。你是这意思么?”
战戬转身,边走边说:“虽然没法证明,但如果我是那个神秘的第三方,我可不至于为一个毛头小子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不知道你这老不死的在外面闯荡闯出什么祸来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战戬,”富察罪叫住战戬,叹口气说,“虽然我们在罪种执行局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这次冒险提醒。”
“没什么,”战戬语气平淡的说,“我只是不想......成为最后一个活在世上‘被抛弃的天使’,这些年不知道你的死活,我一个人,活得真的很孤独。”
说完,战戬和一个一直站在庭院里的神秘男子静静的离开。
目送战戬离开后,富察罪戏谑的看了眼两个如梦方醒的专员。如果这是战斗,这两人从梦里就被结果了性命,这就是所谓的精英?看来罪种执行局这两年真是后劲不足。
富察罪没有过多的理睬这两个专员,他拿出手机打出一个隐秘的电话。这个电话信号绕过国内的通讯,直接从欧洲转入。
这是那天密会战戬后,他特意拜托战戬帮忙搞得小诡计。虽然明面上同意罪种执行局监控他的生活日常,但其实任谁都不会大方到连通话记录都被人窃听,毕竟谁都有自己不愿让人知道的小秘密。
“喂?老爹,什么事啊?”电话里传来廖涧杰慵懒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女人的微弱的呻吟。
富察罪微微皱眉,他说:“你还挺风流,我这边都替你操碎心了。”
“怎么了,老爹?春宵苦短嘛。”廖涧杰满不在乎的回应。
“你都快大祸临头了,居然还有闲心赖在床上?”
廖涧杰听到富察罪严肃的声音,似乎没有跟他开玩笑,他立马坐起身子,出门小声问道:“怎么啦,这妹子有老公?”
“你老实告诉我,中洲国际出事那天你在哪?”
“中洲国际?”廖涧杰回忆一下,说,“那天我陪着李颖在瓦菲儿购物,然后去的龙江轩吃饭,后来去的晶都会所,怎么了?”
“你有没有偷偷去过中洲国际,我要听实话。”
“没有,绝对没有,”廖涧杰肯定的说,“我可不喜欢引火烧身。”
“你引火烧身的情况还少么?”富察罪淡淡的说,“最近注意点身边,可能会有罪种执行局的人盯上你。”
“什么?”廖涧杰一惊,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问道:“老爹,罪种执行局的人在中洲国际查到了什么?”
“你的羽毛。”富察罪说完挂下电话。
廖涧杰呆呆的举着电话,此时他的感官世界感觉一片空白,感觉地板有点倾斜。等下,不是空白,有心跳和呼吸!
廖涧杰警惕的转身,发现女伴披着浴巾偷偷地站在门口。女伴看见廖涧杰那凶恶的表情与白天的优雅阳光判若两人,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并且小心地问道:“怎......怎么了?涧杰。”
廖涧杰没有回答她,只是缓慢走过去,目若寒铁。
羿子晗与陈尚文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有内鬼”三个字回荡在羿子晗的脑海里,内鬼是谁?他是怎么混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在脑子里遍地开花。如果把羿子晗的大脑比作电脑,那这台电脑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最后,羿子晗勉强挤出几个字:“教官,您确定?”
陈尚文摇摇头,“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行动必须小心,你我分头开始调查,我今天下午就去东凰了解情况,你就负责留守在此,协助王部长对‘白羽’的来历进行详细调查。同时......”
陈尚文凑到羿子晗身边,耳语:“对效州的所有在籍常驻专员进行秘密排查,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晓,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
“恩。”陈尚文拍拍羿子晗的肩,“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专员,你必须得学会解读,今次实践,就从人心开始吧。”
陈尚文走出门,留羿子晗站在原地。羿子晗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神色复杂,他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低语:“教官,你该明白,世界上最难懂的恰恰是人心啊。”
陈尚文交代完所有事宜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前往东凰。他收拾好衣物后,就静静擦拭他的武器——轻机连弩。这种通过现代科技改良的诸葛连弩,能够在触发的瞬间射出强于子弹的箭矢。
他犹豫的看了眼在角落里的装备匣,他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张弓。
其实在执行局里,新一代骨干里很少有人知道陈尚文其实最擅长的是弓。但在那一次行动中,他犯下了自己认为不可原谅的错误,他辞去了行动指挥的职务,也没有再碰过这张抹血无数的强弓。
但作为执行局荣誉的象征,他无论去哪里出任务,还是会随身携带,即便不曾用过。
“是时候传给子晗了吧,他也成熟了。”陈尚文叹口气,他在很久前就写过报告,建议执行局将这把“落日”给羿子晗。但当时羿子晗加入罪种执行局不足6个月,身上稚气未脱,也就果断被上司否决。
“这次任务后,你就可以跟随新主人了,他一定会是比我更出色的特派专员。”陈尚文轻轻抚摸“落日”,低声喃喃。
敲门声响起,陈尚文合上装备匣,问:“谁啊?”
“陈专员,车到了,可以走了。”门外的人低声说。
“知道了,我们现在出发。”
陈尚文将“落日”摆放在办公桌上,深吸一口气。他走出门时,只带了随身包裹及轻机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