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述职陷阱

书名: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作者:小俊爱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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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述职陷阱

第703章

述职陷阱

“咔”声还没散,郭嘉的扇骨已经跟着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像两把被磨得极细的小刀子,从地图上那两个字一路刮过去。

“汾水古道。”

他两根手指压在地图上,指腹碾过纸面,“沙沙”地响,落在汾水上游那条弯弯曲曲的细线上,停了。

“冯彪要回燕京述职——最近的路,就是汾水古道。”

“走官道,绕太原,半月。”

“走汾水古道——”

“十天。”

他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在地图上那条细线上来回刮。

“冯彪那个人,好大喜功,急着回燕京表功——”

“他必然抄近道。”

“必然走汾水古道。”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地图上又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查过了?”

“查过了。”

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声音比刚才重了两分。

“冯彪的斥候三天前出发,沿汾水古道打前站,走了一趟,回来报——”

“古道沿途五处卡口,全是李元朗的人。”

“卡口守军不多,每处百十号人,挡不住五万精骑。”

“但——”

他两根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嗒”。

“挡不住——”

“不代表拦不住。”

“卡口的作用,不是拦人。”

“是看人。”

“看清楚冯彪的车队里装了什么、带了什么、跟谁搭了话——”

“每一样,都看得清清楚楚。”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笃”,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子。

“办三件事。”

“第一件——”

他两根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

“细作埋进汾水古道沿线。”

“扮成大汉商队。”

“人数不用多,二三十个就够。”

“货要真——大汉的丝绸、瓷器、茶叶,成色要好,一眼看过去就是正经大汉货。”

“再备齐两样东西——”

他说到这,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第三下,“笃”,像一个棋手落下第三颗子。

“伪造的大汉国书一封。”

“珠宝箱一口。”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像一盏被人拨了灯芯的油灯,火苗“噗”地一声窜起来两寸。

“国书?”

“嗯。”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

“国书上写什么,你来拟。”

“要写得像那么回事——大汉礼部的印,格式要对,措辞要正。”

“内容么——”

“越含糊越好。”

“什么‘两国交好’‘互通有无’‘共谋太平’之类的——”

“不提军事,不提情报,不提人名。”

“但要留一处破绽。”

他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嗒”,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极轻的子。

“国书末尾——”

“落款日期。”

“日期要对得上冯彪离京那几天。”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像一个棋手看透了整盘棋。

“陛下这一手——”

“不是要定罪。”

“是要让所有人自己去想。”

“国书上不写军事,不写情报——”

“但日期一对——”

“谁都会想:冯彪离京那几天,大汉国书送到他手上——”

“这不是私通是什么?”

“不用把话说死。”

“把证据摆出来,让人自己去咬。”

“自己咬出来的,比我们说出来的——”

“狠十倍。”

“第二件。”

“浅浅。”

他转头看了云浅浅一眼。

云浅浅从御案侧后方站起来了,两只手拢在腹前,步子不快不慢,走到桌前,声音清清淡淡,像拨了一串算盘珠子——“嗒”。

“臣妾在。”

“珠宝箱——”

“你来走账。”

云浅浅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一个老账房拨了一串算盘珠子,拨出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珠宝箱里的东西——臣妾已经备好了。”

“南珠一串,东珠一匣,红蓝宝石各两颗,祖母绿一颗。”

“加起来,值银八万两。”

她说到这,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唰”地展开,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八万两的珠宝——”

“走账为大汉贡品。”

“钱庄账面上,指向大汉礼部。”

“大汉礼部采购——”她说到这,两根手指在纸页上轻轻一点,“嗒”,声音清清淡淡。

“账目清清楚楚,一笔一笔,连号银票。”

“连号银票——”

“存进冯彪在京师私宅隔壁的那家商号。”

这话落地,偏厅里静了一息。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噗”地一下窜起来三寸,像一盏被人拨了灯芯的油灯。

“商号就在他家隔壁?!”

“好!”

“搜出来银票——”

“银票的号,对得上钱庄的账——”

“钱庄的账,对得上大汉礼部的采购——”

“采购的日期,对得上冯彪离京那几天——”

“一条线,从银票到账册,从账册到采购单,从采购单到日期——”

“环环相扣!”

“跑都跑不掉!”

他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三分,像一个棋手把整个棋盘都摆好了。

“冯彪搜出银票,可以说‘商号的账与我无关’——”

“但国书呢?”

“国书在他行囊里搜出来——”

“他怎么说?”

“说‘不是我的’?”

“行囊是他的,行囊里的东西,不是他的——”

“谁信?”

云浅浅两只手拢回腹前,声音清清淡淡。

“钱庄那头,臣妾已经安排了。”

“连号银票,十张,每张五万两”

“五十万两不多不少——”

她说到这,嘴角微微动了动,像一串算盘珠子被拨了最后一颗——“嗒”。

“数目要巧。”

“不能太多——多了像假的。”

“不能太少——少了没说服力。”

“五十万两,不上不下,刚好让人觉得——”

“‘他确实收了汉国的银子。’”

“这就够了。”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三分。

“好。”

“第三件——”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笃”。

“李元朗。”

“让他沿途设卡放行。”

“卡口守军,只作见证。”

“不拦人,不动手,不说话。”

“让‘商队’过境——”

“让冯彪的车队也过境——”

“两头放行,两头不碰。”

“卡口守军只做一件事——”

他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嗒”。

“看。”

“看清楚‘商队’撞了冯彪的车队。”

“看清楚珠宝箱翻了。”

“看清楚有人塞了东西进冯彪行囊。”

“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回头写进供词里。”

“有目击者,有供词,有物证——”

“三样齐全。”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亮了两分。

“三样齐全——”

“冯彪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去办。”

郭嘉站起来,把扇子往掌心一拍,“啪!”两只眼睛里的光亮了两分。

“得嘞!”

“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像一只觅到了猎物踪迹的狐狸,脚步声“嗒嗒嗒”地踩在金砖上,一路响出殿外去。

七天后,汾水古道。

古道沿着汾水往上游走,两岸山石嶙峋,路面不宽,只够两匹马并行。

入秋之后风大,“呜呜”地刮,卷起

地上的黄土和枯叶,扑到人脸上,像有人拿砂纸在搓。

冯彪的车队排成一条长蛇,从山道口一路拉到谷底,“嘎吱嘎吱”地响,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像一台被拖着走的破风箱。

他本人骑一匹高头大马,铁甲外面罩了一件玄色大氅,两只眼睛平平地扫着前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像一块被人拧皱了的麻布。

他身后跟着三千精骑护送,其余人马留在半道上扎营等他。

这次回京述职,他带的东西不多——一箱奏报,一箱家书,一箱私人物件。

但就是这三箱东西,让他一路上心神不宁。

流言的事,他听说了。

“五万精骑,是汉国出的银子养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回京述职——

到底是述职,还是审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主和派那帮人,靠不住。

车轮碾过碎石,“嘎吱嘎吱”地响,风卷着黄土扑面,“呜呜”地响。

冯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只手攥着缰绳,指节敲着裤腿,“笃拨得极慢的算盘。

前方,山道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让让——让让——”

“大汉商队借道”

“货重,别碰——”

冯彪抬头一看——

前方山道上,一队骡马车队迎面而来,车上堆大箱小箱,插着几面小旗,旗上绣着一个“汉”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几面被人着的小扇子。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酱色短褐,两只眼睛四处打量。

他朝冯彪的车队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像一口被敲响的铜钟。

“借道——”

“大汉商队,走古道去太原——”

“让一让——”

冯彪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大汉商队?”

“这里怎么会有大汉商队?”

他身后一个偏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

“汾水古道上常年有商队往来,上头放了行——”

“咱们管不着。”

“上头?哪个上头?”

偏将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两分。

“李元朗李将军的人。”

“沿途卡口,都是李将军设的。”

“商队过境,他们放行。”

“咱们……也是这条路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从那个”汉“字旗上一路刮过去。

“放行?”

“让大燕国地界上乱窜?”

“李元朗到底是谁的人?”

偏将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候,山道拐骡马车队迎面撞上了。

说是“撞”,其实不重——大汉商队的骡车在内道,冯彪的车队在外道,两队而过的时候,大汉商队的头车车辕被路面一块凸起的石头硌了一下,“咯噔”一声,车身猛地晃。

“哗啦——!”

车上一口大木箱从车顶滑落,箱盖被撞开,“砰”地一声。

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珍珠项链、红蓝宝石、翠绿的祖母绿——“叮叮当落,在黄土上跳来跳去,像一群被惊飞的彩色蚂蚱。

阳光照在那些上,“唰”地一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的天——”

大汉商队的领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声音炸开,震得山道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箱货——!捡——!”

他两只手“腾”地一下甩开,袖子带起一阵风,“呼”地一声,整个人扑到地上,两只手疯了似的往怀里,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

商队的伙计们乱成一团,“叮叮当当”地滚,“里啪啦”地捡,人挤人,人撞人,像一锅被煮沸的粥。

冯彪的车队也被这一下搅乱了。

前面两匹马惊了,“嘶——”地一声长鸣,两只前蹄“腾”地一下扬起来,把后面的车队逼停了,轮“嘎吱嘎吱”地响,像一台被硬生生刹住的破风箱。

三千精骑也乱了一瞬——

“让开——”

“别碰货——”

“谁踩了我的珠子——”

“那颗祖母绿是我的——!”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泥一样滑过,肩膀擦过冯彪坐骑的马头,两根手指飞快地探进冯彪挂在马鞍旁的行囊里啦“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一根针扎进布里。

然后那个身影消失在人堆里,像一滴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冯彪只觉得马鞍旁轻微一沉,像有人碰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行囊好好地挂着,绳结没松,锁扣,跟原来一模一样。

他没在意。

两队车队分开之后,大汉商队的领头人朝冯彪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对——对不住——”

“货重,路窄,碰上了——”

“清点完,我们继续走。”

冯彪两眼平平地看了他一眼说话,拨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面“汉”字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越飘越远。

他不知道的是——

行囊多了一封信。

那封信的封口处,一枚火漆印还带着余温,

车队又走了两日,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马蹄敲着官板,“咔哒咔哒”地响,一路滚到车队前面,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算盘珠子,最后“咚”地一声停住了。

一队人马横在官道上,约莫五百一色黑甲,腰间挂着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铜铃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将领,铁甲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大氅,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冯彪的车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一颗钉进人心里去。

“京畿巡防营统领,孙序之。”

“奉密报——”

“查验冯彪将军车队。”

冯彪的眉头“腾”地一下拧成一个死结,两只手着缰绳,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

“查验?”

“我堂堂禁军副统领——”

“你一个巡防营的统领,查我?”

“谁你的胆子?”

孙序之两只手抱拳,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密报。”

“有人举报——”

“冯彪将军车队带违禁之物。”

“按律——”

“巡防营有权查验。”

“不配合——”

“按律当扣压”

冯彪眼睛”腾“地一下瞪大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

“你敢?!”

“我是主和派的人——”

“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

孙序之两只手一挥,”呼“地一声,身后的巡防营士兵”哗啦“一下围了上来,刀铜环”叮当“作响,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铜铃。

“搜。”

“搜就搜——”

“搜不出东西,你——”

冯彪的话还没说完,士兵已经走到了他的坐骑旁边。

一个士兵伸手探进他的行囊——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他两根手指捏着一个,慢慢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印还没干透,“滋滋”地冒着一丝热气,印文是四个字——

“大汉礼部”。

“什么?”

孙序之两根手指接过那封信,指尖碾过火漆印,“沙沙”地响。

他撕开火漆,“嗤啦”一声,纸页展开,“沙沙”两声,

他的两眼平平地看着冯彪,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大汉国书。”

“致冯彪将军。”

“落款——”

“大汉礼部。”

“日期——”

这话落地,官道上像被人点了一把火,“嗤——”地一声。

冯彪的两只眼睛“腾”地一下瞪大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越弹越高,越弹越亮。

“不可能!”

“我行囊里怎么会有东西?!”

“不是我的——”

“有人栽赃!”

“栽赃?”

孙序之两根手指捏着那封信,目光平平地看着冯彪,声音平平稳稳。

“信在你的行囊里。”

“行囊是封上的火漆印,是大汉礼部的。”

“信里的内容,你自己看——”

“要不要我当众念一遍?”

冯彪的两只手“腾”地一下甩开,袖子带起一阵风,“呼”地一声,整个人从

马上跳下来,两只手疯了似的抓向那封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

孙序之侧身一让,两根手指把那封信举高,声音平平稳稳。

“证据在此——”

“冯彪私人并获。”

“扣!”

两个士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扣住冯彪的两条胳膊,“咔嚓”一声,铁链锁上清脆,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

冯彪两只手被铁链锁住,整个人“腾”地一下炸了,声音炸开道两侧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栽赃!”

“这是栽赃!”

“我要见主和派的人——”

“我要见宰相——”

“我要见陛下——”

没人理他。

孙序之两了一下,“呼”地一声,两个士兵把冯彪架上了囚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然后他转头看向车队,声音“

“一件一件搜。”

“搜出来的每一样东西——”

“登记造册。”

士兵们“哗啦”一下涌进车队,翻箱倒柜,“乒乓”地响,像一群被放出笼的野狗。

三箱东西全被翻出来了——

一箱奏报,一箱家书,一箱私人物件。

私人物件那箱里,翻出来银票。

孙序之两根手指捏着那沓银票,“沙沙”地翻过去,一张一张看——

连号。

票号对。

他把银票叠好收起来,声音平平稳稳。

“人赃并获。”

“押送回京。”

囚车“嘎吱嘎吱”地碾过官道,往长安城方向去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咔哒咔哒”地响,像一台被拖着走的破风箱。

冯彪蹲抓着铁栏,指节攥得发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那封信,怎么会在自己包里

李元朗的八百里加急,比囚车还早到了半个时辰。

马蹄敲着官道上的青石板,一路滚进长安宫城门口,一个浑身汗的传令兵翻身下马,两只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奏报,“咚”地一声跪在御书房门口。

“报——!”

“河东李元朗,快马上表——截获私通大汉实据!”

“冯彪私通大汉,人赃并获!”

典韦从殿内迎出来,两根手指接过奏报,“嗤啦”一声撕开火漆,纸页展开,“沙沙”两声。

然后他转身进了御书房,把奏报搁在御案上,声音平平稳稳。

“陛下——”

“李元朗的奏”

“截获冯彪私通大汉实据。”

“国书、银票、目击者——三样齐全。”

“李元朗已经把证据封存,八百里加急送来了”

陆怀瑾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了。

两根手指按在节慢慢收紧。

然后他抬起头,转头看了典韦一眼,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冯彪落马。”

“主和派再无人敢出头。”

云浅浅嘴角微微动了动,像一串算盘珠子被拨了最后一颗——“嗒”。

“李元朗这一步——”

“踩得漂亮。”

“明面上是替燕国查出私通大汉的将——”

“暗地里是替汉国拔掉主和派最硬的那把刀。”

“一份奏报,两头讨好——”

“燕京记他一。”

“他这条命,算是彻底绑在汉国这架战车上了。”

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像一个棋手落下了最后一局——“

“从流言到调令,从调令到述职,从述职到汾水——”

“一环扣一环,环环咬着人。”

“冯彪以为自己领赏——”

“结果是回京进牢。”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进他行囊的。”

“等他想到,已经晚了。”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

“传令。”

“李元朗那边——”

“记一功。”

“但不发明旨。”

“功记在暗处。”

“赏,走汉国商行的账。”

“让李元朗知道——”

“汉国的账上,有一笔是给他的。”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

“臣这就安排。”

云浅浅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清清淡淡。

“还有一件事。”

“冯彪的五万精骑——”

“还停在半道上。”

“五万人没有主将,军心不稳——”

“下一步怎么动?”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笃”,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子。

“不动。”

“让他们停着,那是五万张嘴——”

“嘴要吃饭,饭在燕京手里。”

“燕京要调粮养这五万人——”

“军费又大笔。”

“主和派自己造的孽——”

“让他们自己养。”

当天夜里,燕京。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被扔进油锅里的水滴,“嗤啦”一声,在燕京朝堂上炸开了。

“冯彪私通大汉!”

“人赃并获!”

“国书、银票、目击者——三样齐全!”

“冯彪当场被扣,押送回京!”

主和派,全慌了。

上回钱守庸的弹章还没消化完,这回又冒出一个“私通大汉”——

而且这次,不是流言。

是实纸黑字的国书,是连号的银票,是沿途卡口守军的目击供词。

三样齐全——

跑都跑不掉。

主和派的头头、太寺卿赵安,当夜就坐不住了。

他连夜召集了主和派的几个核心人物,关上门,在密室了一盏油灯,灯光“嗤嗤”地响,像有人拿针在扎人心窝子。

“怎么办?”

“冯彪一倒——”

“咱们就没了。”

“没了刀——”

“怎么保自己?”

几个人面面相觑,两只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快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

“冯彪的事——”

“不能碰。”

“碰了,咱们自己也完。”

手军费账,跟咱们几个的账,连在一起——“

“他一倒,顺着账,查到咱们头上。”

“那怎么办?”

“去求李元朗。”

这话落地,密室里静了一息。

所有人都转过头,两只眼睛瞪的那个人,像看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怪物。

“求李元朗?”

“他不是被主和派要换掉的吗?”

“现在去?”

说话那人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敲着桌面,“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慢的算盘。

“脸值几个钱?”

“命值几个钱?”

“冯彪一倒,顺着账——”

“咱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李元朗眼下是汉国的宣抚使,手里有汉国的粮道、渡口、商税——”

“他汉国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见。”

“汉国不倒,李元朗就不倒。”

“求他——”

“就是求汉国。”

“让汉国抬抬把咱们几个的名字从账上抹掉——”

“这才是活路。”

密室里又静了一息。

然后赵安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

“备车今夜就走。”

“去河东。”

“求李元朗救命。”

密室里的油灯“嗤嗤”地响,火苗摇摇晃晃,像随时要灭。

门外,“呜呜”地刮,卷着几片枯叶,贴着地面打旋,“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地上写字。

一辆不起眼的青马车,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响,像一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往河东方向去了。

车帘低垂,里面的人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慢的算盘。

他的两只车窗外的夜色,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条看不见的路里去。

而那条路的尽头——

是河东,是李元朗的帅帐,是汉国的棋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响,一路往北,越走越远,像一颗被扔进深井里的石子,“咚”地一声,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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